一、人的自由是伦理的基础 1、概念说明 自由(freedom)一词，指“人对其他存在物及对自己的行动，在心理上与伦理上的选择能 力。”(《神学辞典》P 235) 2、自由的本质 当我们认识了某种价值，并感到伦理善行的必要性时，以坚定的信心加以抗拒和控制，也正是由于这种罪恶的反叛，我们常可以深深地体验到自己的自由。此自由是在我们的内心深处，对天主的呼声予以接受或者拒绝，而自由的本质是为善的能力，做恶的能力并非真自由。哪里有战胜邪恶的能力，哪里才有真正的自由。 3、自由是伦理的基础 伦理行为具有三个要素：行为的对象，行为人的意向和行为的环境。若要行为人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他的行为必须是自由行为，且有伦理的意识，也即行为人必须对行为的善恶有相当的认识和自由的赞同。如此，他的行为才具有伦理性。 二、基督徒的自由 1、基督徒的自由的特点 A、是一种恩赐 因基督的拯救，人类的罪过获得了赦免，尤其为那些相信基督是救主的人，他们真正意识到了自已不再是魔鬼的奴隶，而是天主的子女，并从罪恶、痛苦、死亡的束缚中释放出来，成为基督内的新受造物（参阅格后5：17）。如果我们单凭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可能获得此自由。所以，基督徒的自由是一种恩赐。 B、具有或然性 我们虽藉洗礼和圣神而重生，但若疏忽对天主 的信靠，还有可能失去天主子女的自由，被罪恶、痛苦所控制。 C、 有末世性 我们虽在基督内领受了救恩的果实，但仍需象“瓦器中的宝贝”一样加以保存，并尽已力，靠主佑，以期待获享基督圆满性的救恩，即与圣三圆满的共融。到那时，我们才拥有真正而且圆满的自由。 2、基督徒的自由的表达 A、成为天主的子女 藉耶稣基督的救恩，以水洗和圣神而重生的人，得称为天主的子女，并在圣神的感动下，向天主呼喊说：“阿爸，父啊！”（参阅迦4：6）。 B、脱离了罪恶、痛苦、死亡的束缚 保禄宗徒说：“因一人的背逆，众人都成了罪人。同样，因一人的服从，众人都成了义人”（罗5：19），而且，“罪恶不应再统制你们，因为你们已不在法律权下，而是在恩宠权下。”（罗6：14）。同样，保禄宗徒又说：“谁能使我们与基督的爱隔绝？是困苦吗？是窘迫吗？是迫害吗？是饥饿吗？是赤贫吗？是危险吗？是刀剑吗？靠着那爱我们的主，我们在这一切事上，大获全胜。”（罗8：35，37）。而且，因为基督以自己的复活战胜了死亡，我们这些“丰富地蒙受了恩宠和正义恩惠的人，更要藉着耶稣基督一人在生 命中为王了。”（罗5：17）。 C、脱离旧约的法律 旧约的法律以梅瑟法律为中心，而新约的法律则以耶稣基督为中心。而且，新约子民的法律系于一个“爱”字。正如圣保禄宗徒所说的，“爱不加害于人，所以爱是法律的满全。”（罗13：10）。因此，天主的子女应满怀爱心，以心神和真理朝拜天主。（参阅若4：24） D、生活在平安、喜乐和希望中 我们既为耶稣基督所拯救，并被圣神所圣化，就不应再生活于沮丧、失望中了。因为基督已藉他的逾越奥迹，战胜了罪恶、痛苦和死亡，所以我们这些信赖并期待基督圆满救恩的人，就应常生活在基督的平安和喜乐中。因着我们对天主的全心信靠和热爱，慈爱的天主定会“使一切协助那些爱他的人，就是那些按他的旨意蒙召的人，获得益处。”（罗8：28）。而且，我们信仰的效果，就是灵魂的得救。（参阅伯前1：9） 3、如何善用基督徒的自由 A、自由的障碍 梵二以后的伦理神学提到人的“基本自由”，即人有行善的自由，人也可能妄用自由去做恶。而且，人的自由还受恐惧、私欲、积习、精神缺陷、情绪、煽惑等因素的影响。圣保禄宗徒也叹息说：“我所愿意的善，我不去行；而我不愿意的恶，我却去做。”（罗7：19） B、善用基督徒的自由 a、谨醒祈祷 我们生命的老师基督早已知悉人性的软弱，因此他对我们说：“醒寤 祈祷吧，免陷于诱惑。心神固然切愿，但肉体却是软弱的”（玛26：41）。尤其我们在面对邪恶的诱惑，有妄用自由的危险时，更应恳切祈祷。 b、以耶稣基督为行为的标准 基督徒的伦理是以耶稣基督为中心和准绳的。为能善用基督徒的自由，我们就应常常反省自己的生活，是否符合主耶稣的教导和作风。如果我们的行为越相似基督的仁爱、良善、宽容、忍耐，我们就越能善用基督徒的自由。 c、过则勿惮改 如果我们曾妄用过天主的恩宠，滥用过基督徒的自由，或者现在仍妄用它，我们应赶快求主宽恕，及时勉力改过自新，尽力不让天主的恩宠在我们身上落空。 主内亲爱的兄弟姊妹，就让我们“尽已力，靠主佑”，善用主赐的自由，充满信心和希望地迈向永恒吧！ 任如海
世界万物（无灵之物）各按上天所赋之自然规律生存、发展，它们的这种存在与发展，虽然谈不上“自由”，也可以说它们根本没有自由，但它们的生存体现出的是一种和谐与平衡。我不知道这种自然平稳、谐调的进程有何价值，也许对它们本身说没有什么，它们的价值也只能体现在作为万物之灵的人身上，因为只有人才晓得“价值”，正如罗光主教的感叹“造物主神奇的安排”，2天主的安排是为懂得“他”的人的需要。人确实也应从非自主万物身上学习反省一点什么。人相对于无灵之物来说是高级的，作为高级的人在世界中所占的角色、作用如何？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人的存在，将是怎样？我们不要说，没有人就没有感觉、认识、欣赏，只有人才能体会万物之存在。相反，我要说，没有人，万物会本性的、自然的，保持其生存的平衡、和谐，更可以说是美好。而今，有人的存在，这世界是否仍保持其自然的谐调？假若正视现状，我们会发现整个世界在某种层次上，已朝着不平衡的方向发展。为什么？乃这个世界蕴含了非自然，所谓自主的因素。故人类大喊：要保持生态平衡！ 作为人，他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他会破坏这个世界，在他内蕴藏着什么？对于人的定义很多：地球上生命有机体发展的最高形式；在劳动基础上形成的社会化的高级动物；社会历史活动的主体3；人为万物之灵4；政治的动物5；思维实体，人的本质是理性6；灵肉的合一体，乃天主的创造物。由上述人的定义，可知，人对自身的认识是逐层深入的，趋向本质、内在性，人有与万物相类似的物性，也有他特有的灵性。人具有自由意志。我的肉体可以被外物左右，但，我的意愿外力无法强迫。 人认识到自己超越万物的优越性，人是自由的。但这自由是相对的自由，因为人是有限之物，人无法突破自己的局限性，虽然人有天生的性律7，让人趋向于完善、成全，趋向于真善美。 自由的根基，在于心灵。心灵能知，能主宰，也就是理智和意志。不知，不能有自由；不主宰，也不能有自由。知越成全，自由越大；主宰越成全，自由也越大。然而人是有限的相对性实有体，人心的理智对事物的认识也就有限；对客体事物不能都认识，也不都认识清楚。对于不认识的事物，人心不能愿意8。 世界万物虽然也是有限，但我们人对它们的认识也不可能是完全的。这样，我们在它们身上，运用自我自由的程度也是有限的。同时，人的意志除认识的不完全外，再加上人类其它的有限性，如，情欲的影响，更减弱人的自由。 自由是自己作主，自己做的事必定对于自己的生命有益。这是生命的天然原则，生命绝不伤害自己。为生命有益的是真善美，因为生命本体是真善美。生命的活动则在于追求真善美的发扬。真善美的本体，为绝对的真善美，即是绝对的实有体。宇宙间的一切，只是相对的真善美，但虽是相对的，却能是真的真善美。对于绝对的真善美没有选择的自由（也就是只有选择），对于相对的真善美，也应选择9。 这样看来，人似乎没有什么自由，绝对不是这样。人的本性乃是选择有益于生命的事物，是人心愿意的，是人内在的需要，可以让人冲破一切外在的和内在有限性的阻碍。正如圣奥斯丁所言：“人能不犯罪比人能犯罪有更大的自由。”在善、恶之间，人只能选择善；在小善与大善之间，人应选择大善；在两恶之间必须作出选择时，那只有选择较小的；为了善，有时，我们选择恶，更多是将恶当成了善，或者无法认清事物的两面性，而造成了恶的后果。 当今，人类对自然界不同程度的破坏，乃源于自身认识的有限性，出发点是好的，但却造成了极大的负面效应。在农业方面，人为了提高粮食产量，大量运用化肥、农药，使得土壤成份的变化以至粮食成份的变化。产量提高了，人类的健康却受到危害，各种癌症及突发性病症大大增多。在经济方面，人为了提高生活水平，建立了各种厂矿，特别是化学类工厂，它们排出的废气、废水，极大的破坏了生态环境，对人类的基本生存产生了威胁。在生活方面，人为了生活的方便，各种化工产品及其它有害健康的产品的使用，如：氟里昂冰箱，不符合尾气排放标准的汽车。 还有很多其它的方面，我们不难发现，人类在追求自身发展与完善的同时，却受自身局限和认识力的限制，而造成了许多负面效应，而这些负面效应又恰恰影响了人类的发展与完善。由此，我们不得不做出反省，在自身成全的历程中，我们不能仅着眼于自身，更该放眼于整个受造界。我们人类是世界的一部分，我们影响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也影响着我们，世界的生存与发展促进了我们人的生存与发展。相反，生态环境的危机，也是人类的危机。那么，我们应将自我的实现容入整个世界的实现当中。这世界观的整合便促进人类的整合与进步。 具体一点来讲，我们在寻求自身更大的利益的同时，也要尽量减少由此带来的有害作用。并积极地从其它方面补足由人类而造成的世界的缺失。如，工业生产中，多多建立污水污气处理站。通过传媒及教育机构，增强人们的环保意识，并加大人力物力的投入，进行环保建设。总之，全民总动员来促进这项事业。大自然也必以它美丽，典雅的风姿还报于人类。 这是人类真正的自由，是自趋于善的自由。表现了人类自由的最大运用。 人的自由虽然受到了自身物质与心理10及外界各种因素的影响，而它仍终趋向于真善美，这是人性律、良心的11要求。每个个体的人共同组成了人类社会12，每个个体的内在需求的满足，便促进了整个社会趋向于真善美。而人类恶的产生与发展则是人性有限性，不足的发挥，违背人的天性意愿。如，人与人之间的仇恨。每人都不愿与人产生冲突和不愉快，而由于人各有缺点，缺点碰撞产生了矛盾。人性的不足与弱点，又加大、激化了矛盾，最后产生仇恨，发展为攻击。同样的情况，有了种族与种族、国家与国家的冲突与仇恨，甚至发展为战争。这样的结果是所有的人都不愿见到的，而事实这样的结果已经在人与人，种族与种族，国家与国家之中产生。一种人性潜藏的可能性已化为现实。其实，这种结果是完全可以避免的，只要人随从人内在的需求、性律和良心，从人性弱点和有限的束缚中解放出来，运用并获得真正的自由13。 对于正在进行中的恶行，很容易愈演愈烈。恶行助长了人性的弱点，人性的弱点更加剧了恶行，形成一种恶性循环，逆反了人性的自由行为，直至让人沦为行尸走肉。不过，即使人性的弱点与有限占据了人心，理智却不会被完全蒙蔽，仍然有识别好坏的能力，也仍然有自由行动的能力。故，他需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承担他行为造成的后果。 为获得真正的自由，人需要冲破人性的弱点和已造成的恶的束缚，度避恶行善的生活。人的自由，要求人尽其所能发挥、发扬自己的优点，以弥补人性的不足；要求人以宽宏与博爱的心对待他人，以添补人心的缺失；要求人以悔改的心悬崖勒马，以涤除已造成的恶；要求人以开放，包容的心去接纳仇人，以满全善的需要。 这才是人类真正的自由，人突破一切内外束缚，追求所愿意的，作了自己的主人，日趋于德。从而也表现出人类自由的最大运用。 同时，为了帮助人更自由的生活、行动，趋向真善美，满全生命，人类社会中出现了一些诫律、法则、法律等，由此也使人类避免由人性的有限性带来的更大的恶。故，人为了自由的需要，需要自由的遵守，顺从规律的规范14。 注：1、2参见《罗光全集》册三《人生哲学》《人生的抉择》《自由》P73--78。 3、参见“唯物主义”，载《 哲学大词典》。 4、参见《尚书、泰誓》，载《 哲学大词典》。 5、亚里士多德之见，转见《 哲学大词典》。 6、参见《理性主义人性论》，载《 哲学大词典》。 7、参见“性”，载《 哲学大词典》，P1052 。 “性律”，《罗光全集》 册三P86 。 8、9、参见“自由”，载《罗光全集》。 10参见”“自由”，载《神学大词典》，P235。 11、参见《伦理学大辞典》，P592。 12、参见“社会”，载《 哲学大词典》，P861。 13、参见“自由”，载《 哲学大词典》，P598 。 自由（Liberty）源于拉丁文libertas愿意“从被束缚中解放出来”。本文中有其特有的含义。 14、关于“自由”有很多其他的观点。穆勒：为了不危害他人，一个人的自由要受法律的限制。参见《世界哲学宝库》，P700。 刘建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