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 父 谈 心
引言
有一回,耶稣在祈祷,停止以后,门徒对祂说:“主,请教给我们祈祷,如同若翰教给他的门徒一样。”耶稣对他们说:“你们祈祷时要说:父啊!愿祢的名被尊为圣!愿祢的国来临!我们的日用粮,求祢天天赐给我们!宽免我们的罪过,因为我们自己也宽免所有亏负我们的人;不要让我们陷入诱惑。”(路 11 : 1 - 4 )
这是耶稣亲自教导我们的祈祷文,也是所有祈祷的模范,我们称之为“福音中耶稣的祈祷”。除此之外,宗徒大事录二章 36 节记载:天主已把你们所钉死的这位耶稣,立为主,立为默西亚(基督)了。”当耶稣从死亡中复活以后,祂成为主,成为基督。因此这个祈祷文,不但是两千年前生活在历史中耶稣的祈祷,也是经过死亡复活以后主基督的祈祷,所以我们也称它为基督的福音祈祷或主的祈祷文。
耶稣邀请我们做这样的祈祷时,是希望我们在这样的祈祷中有和祂一样的经验。同时,耶稣升天时提醒人们:在祂复活后,会同他们天天在一起,直到今世的终结(玛 28 : 20 )。所以,当我们祈祷时,复活的基督也同我们一起,换言之,我们参与了复活基督的祈祷。
复活的基督在何处呢?祂就在我们世间,祂的身体复活了,是以一种全新的、奥秘的方式隐藏在我们的物质世界中。两千年前,圣言成了血肉,降生人世,在世上生活了三十三载,最后被钉死在十字架上,后来天主使祂复活,不是回到“天上”,而是更深的进入这个物质世界的核心。基督的复活实际是继续着祂的降生。
父啊!
圣经中有耶稣升天回到天主右边的记载,但天主的右边不是一处“地方”,而是一个新的状态,表示祂以一种新的方式接近天主、分享天主的能力。
耶稣现在是以一新的状态临在,祂不只是精神上的复活,而且身体也实际的复活,所以祂仍和时空有关,但却是一种全新的方式。耶稣死亡以前的身体是附属于物质世界的,祂不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而今复活后,天主赋予祂新的身体,不但可以超越时空,而且主管整个物质世界。祂分享了天主的能力,从内在改变、光荣这个世界,并准备这个世界成为最后复活圆满的实现,也就是天主计划圆满的实现。
分析
现将主的祈祷文条分缕析如下:
在圣经中,“父”所蕴涵的意义有三层:
第一、是赐予生命,是祂创造我们成为天主的肖像,如创世纪 1 : 27 所载:“天主于是照自己的肖像造了人”。
天主是创造者,要成为天主的肖像,就必须帮助天主创造未来,成为共同创造者。而其首要条件是要成为自由的。我们看世上其它的受造物,他们不是天主的肖像,所以没有自由,没有创造的能力。而人类是天主的肖像,具有他所赏赐的自由,要与他一起创造未来。自由是人类的特权,我们可以选择成为帮助天主共创未来的垫脚石,或成为天主计划的绊脚石。
第二、是给予复活新生命的那一位。而这复活的新生命是拥有圆满生命的天主所分享的,第一位接受的是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然后再经由祂分享给我们。
所以称天主为父的两层意义,一是天主创造我们,给我们自由与他共创美丽未来。二是天主把祂自己天主性的生命、透过从死者中复活的基督给予我们。
第三、是“阿爸”,耶稣的阿爸经验。阿爸是阿拉美语文,犹太人不曾在圣殿公开称天主为阿爸,只有小孩子在家中用来对父亲的妮称。耶稣称天主为阿爸,是表达祂对天父的亲密。耶稣在自己的生活中最敬爱的就是天主,父是祂眼中的光明喜悦,心中的热切盼望。
人心中如果没有热情,就如同半死的生命,而一个充满生命的人,在心中一定满盈着喜悦与热诚。在耶稣眼中,他看到的是天父在这世上的一切象征与标记,他内心所切盼的是愿意更亲近天主,服从天主。我们可反省在我们眼中最喜欢看的是什么?心中最盼望的又是什么?
路加福音中耶稣称天主为父的章节: 2 : 49 ; 6 : 36 ; 9 : 26 ; 10 : 21 , 22 ; 11 : 2,13 ; 12 : 30,32
愿祢的名被尊为圣!
首先我们了解一下圣经中“名字”与“神圣”的意义。
一 圣经中 名字 的意义
圣经中名字代表一种人际的关系,如果你为别人命名,表示你和此人相识,曾和他分享过生命。在圣经中,名字是非常神圣的,当你与人初次相遇时,你不会叫他的名字,必须等到对他多次认识时,才会用这个名字称呼他。所以耶稣教导我们祈祷时称呼父的名时,他希望我们也和他一样经验到和天父有一种个人的关系。
当你和天主有一位际的个人关系时,你会与同一天主有三种不同的经验,因为天主是以三位的方式来亲近人、与人往来。
在天主内,从起初,天主说了话,正如若望福音开头所言:“ 在起初已有圣言,圣言与天主同在 ”。而圣言面对天主,是天主完美的反映、回应与答复,因此“ 圣言就是天主 ”。而天主与圣言之间的互动分享,即为天主的气息(圣神)。就好比人说话时需要呼吸,我们虽听得到声音,却看不见呼吸。而天主与圣言的分享就是他们的呼吸――天主气息。
人的话从何而来?是从头脑中孕育出来的,是由你内制作诞生的。天主的言也是从天主而来,天主从来不是单独的,祂从起初就常常对这个世界发言,圣言也时时答复天主,这是在天主内永远的交谈。
接着我们可由人的呼吸来解释天主的气息,当我们吸进一口气,它进入体内的每一细胞里,被运用后,再经由血液、肺部呼出体外,所以呼吸是我们内在生活的象征,是从人类生命中最深处出来的。所以天主说出了祂的言,和言分享祂的内在生活,而言也分享回应,我们称之为“天主的气息”。
因此在天主内,有天主、言,和气息。至于发言的天主,祂是一个奥秘,是隐藏、超越的。除非祂主动显现,和我们讲话,给我们气息。而天主在创造的起初就对这世界讲了话,祂不只在古老时代对希伯来人说话,也对中国、印度……发言;同时,祂也借着宇宙万物,不同的人类、文化……发言。而这永生的圣言在两千年前透过耶稣而成为人。因此,圣言常在我们身边,只要用心聆听,在大自然中、在人的话语中。……,特别是在耶稣基督身上。至于天主的气息则是在我们内,当感觉到爱与被爱,心中充满希望、平安和喜乐时,就表示祂的临在。
我再试着用另一方式来解释,天主是三位,即发动、答复和分享。一是开始的发动者,另一是答复、鼓励这个发动者,两者不可分开,而后者在基督内成为人。第三则是天主是分享的。所以真正经验天主的记号是:你会成为一个主动的,会答复、鼓励他人,并愿意和他人分享生命的人。如果一个人整天热心的祈祷,却没有上述的表现,那么,他和天主的关系就不够真实。
二 圣经中 神圣 的意义
圣经中记载:梅瑟上了天主的曷勒布山,当他看见荆棘被烧毁的奇异景象,却上前观看时,天主对他说:“不可到这边来!将你脚上的鞋脱下,因为你所站的地方是圣地。”(出 3 : 1 - 5 )在旧约时代,“神圣”是代表天主的与众不同,而且祂和人类是分开来的。
到了新约时代,天主透过耶稣启示我们祂的“神圣”是祂没有和我们分开,而是愿意主动的亲近人、回应人、鼓励人,并和人分享祂天主性的生命。
有人以为和他人不同就是神圣,其实不然,神圣的记号是:你对别人的爱有几许?你愿和他人分享的生命有多少?
因此,当我们祈祷“愿祢的名被尊为圣”时,我们希望和天主三位建立一种个人的关系,并参与、分享他的神圣,当天主将他的言、气息与我们分享时,我们不会要求与众不同,而是愿意与人相爱,并分享彼此的不同、彼此的生命。
路加福音中耶稣经验天主神圣的章节: 1 : 1 - 4 ; 3 : 21 - 22 ; 9 : 28 - 36 ; 10 : 21 - 22 ; 19 : 45 - 48 ; 22 : 39 - 46 ; 24 : 50 - 53
愿祢的国来临
耶稣说:“ 我必须向别的城传报天主国的喜讯,因为我被派遣,正是为了这事。 ”可见耶稣整个生命的目的,就是为宣报天国的喜讯,因此祂宣讲福音时,不时提到“天国”二字,特别是在路加福音中,几乎每章都曾论及。
其实“天国”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一个行动,天主的一个隐藏的行动。这个行动是透过祂的言、祂的气息进入这世界。
天主的言是外在的,在不同的时空中,透过任何有形可见的象征记号,我们都可看到天主在行动。所以天主的言不只是在降生成人的血肉――耶稣身上,也在先知的话中,在天地万物中,也在所有的人类、文化、和民族中。
天主的气息则是内在的,是天主在每一个人心中一项隐密的工作,然而不论是内在或外在,都是从起初就存在的。
天主的行动会给予生命,那里有天主的行动,那里就会充满生命力和活力;甚至于在死亡中也有复活的生命。我们看大自然中,叶落芽生,花谢蕊绽,那生生不息的生命都是天主的化工,即使是人老谢世,躯体朽坏,天主也为我们准备了一个全新的生命。
天主的行动亦是一种治愈释放,当人自我伤害或彼此伤害时,心灵会受到创伤而痛苦不堪。或当人类犯罪时,心灵会被捆绑而失去自由。而天主的参与会治愈这些破碎的心灵,或将罪人从罪恶中救拔,使受束缚的心灵得到释放。
而天主最重要的行动则是结合人类。祂将人间因仇恨、忌妒、斗争、欺诈……所造成的鸿沟填平。祂结合一切,但不是按人的方式。后者的结合是要求大家在思言行为上一律相同,但天主则邀请我们在不同中结合,在多元中合一。请综观整个宇宙的受造物,不论是天空的飞鸟、海中的游鱼、地上的走兽,都各不相同。再细看满山遍野的花草树木,每一朵花、每一片叶也形色不一。大自然中的这一切谱出的是一篇篇和谐的乐章。可见天主结合一切,祂不但不会破坏祂所创造的,也让一切保有自己的特色。
唯有天主能使一切在多元中合一,否则,多元只会造成彼此的分裂、对立及互相攻击。有时天主教会害怕分裂,想要用人的方式寻求合一,于是要求全体一致,却伤害了个体的独特性。
天主教会的本质是大公的、普世性的、合一的,她不是罗马的天主教会,而是所有不同的人在一起分享的教会。她也是使所有不同文化,不但能各拥特色,且同时又能彼此分享的教会。
至于天主的国何时才能在世界上成为有形可见的呢?是当天主的国在这世上受到个人或团体的欢迎,并且他们愿意以言语、行动,及生活为天国做见证时,天国就真正临现在这世上了。
所以当我们祈祷:“ 愿祢的国来临 ”时,表示我们愿意天主那赐予生命、治愈心灵、释放罪恶、结合多元的行动能进入这个世界,而这些行动是借着我个人、我的同伴、我的团体等生活上的见证而呈现在这世界上。这是天主永恒的计划,祂期盼透过人实现这个计划,你是否愿意成为祂手中的工具,与祂共同促进天国的早日临现?
路加福音中有关天国的章节: 4 : 31 - 40 ; 6 : 20 - 23 ; 7 : 26 - 28 ; 8 : 1 - 3 , 9 - 10 ; 9 : 1 - 6,27 ; 10 : 1 - 11 ; 11 : 1 - 4,19 - 20 ; 12 : 29 - 32 ; 13 : 18 - 21 ; 16 : 16 ; 17 : 20 - 21 ; 18 : 16 - 17,24 - 25,29 - 30 ; 19 : 11 - 27 ; 21 : 29 - 33 ; 22 : 16 - 20,29 - 30 ; 23 : 39 - 43,50 - 51
我们所需要的粮食,求祢每天赐给我们
路加把“ 我们所需要的粮食 ”放在前面,特别强调我们所“需要的”这几个字。它在路加福音只出现在此处,圣经学者认为这个字是基督徒创造的字,因为此字未出现在世界古代的典藉中,而它所包含了明天将会需要的。祈祷时不只求今天,今生今世,也求明天,即复活以后的粮食。现在我们活着,肉身需要粮食,明天(将来)复活以后的生命也必须有粮食,虽然不知道那时所需的粮食是否是面包或米……但还是要祈求,还是希望在今天就能拥有。而且耶稣教我们要“贪心”去求,不要只求今天给,而是天天继续给……。玛窦福音只说“ 请祢给我们所需要的食粮 ”和路加有一些不同。所以我们翻译成“ 我们的日用粮 ”,意思是每日所需要的粮食。
粮食(即面包)的涵养是什么?日光、空气、水、衣服、食物……都是人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我们可用“面包”两字来概括。然而人与动物有别,有的人衣食不缺,却觉得生命毫无意义而自杀。可见“面包”不只是有形的物质,也应包括精神层面。面包是为滋养人的生命,而圣经中耶稣便自称“ 我就是生命的食粮 。”――也就是生命的面包(若 6 : 35 )。耶稣还说:“ 天主食粮是那由天降下,并赐给世界生命的 ”,祂本人就是这食粮。他说这话到底包含什么意义?我们可简单地分析一下:
从若望福音第六章开始时,耶稣说他的教导就是这生命的食粮。所以食粮就是天主圣言,天主的教导,也就是真理――天主启示给我们的真理。其次,耶稣进而表明这食粮就是祂自己:“我所要赐给的食粮,就是我的肉,是为全世界的生命而赐给的。”(若 6 : 51 )“谁若吃我的肉,并喝我的血,必得主永生……因为我的肉,是真实的食品;我的血,是真实的饮料。”(若 6 : 55 )其实,我们只要翻阅圣经便可以发现:耶稣基督活着的时候,不只是用话语教导人们,以启示天主的真理;祂更以行动来表达天主对人的爱,例如:祂为人治病、驱魔、显奇迹、分享别人的痛苦和喜乐……等等。
粮食是滋养人的生命,耶稣所说所做的,正显出祂就是生命之粮。如果你遇到基督,祂能让你经验到天主,使你的生命更丰富。若望福音紧接着就指明了:耶稣所说的生命之粮便是一种圣事,是祂愿意借着这圣事和祂的门徒、信友们在一起,并赐给他们永远的生命。
总括以上所谈的,我们可以说粮食的涵养不只是物质的或日光、空气……等,而是天主所赐的生命食粮,它是透过天主的话语、教导和圣体圣事,把天主的奥迹、圣三的生命带给人类。我们应请求天主每天继续赐给我们所需要的粮食,这样才可能接受祂的教导,活出生命的意义。
我们仔细看看福音便可发现,耶稣基督是很喜欢和别人一起吃喝的。祂常接受别人的邀宴,即使是税吏也不推辞,而这行为便会引起法利塞人的非议。难道耶稣是个十分重视口腹之欲的人吗?当然不是!吃饭对耶稣来吃,是多元与合一的象征,是天国来临的象征,是天国来临的象征。吃饭对耶稣而言,不只是为吃而吃,而是与大家围坐桌前,彼此分享的时刻。
中国文化很讲究吃的艺术。人们也把一起吃顿饭,当做是社交活动,得彼此修和、分享友谊的时刻。同样阿拉伯人也有这种习惯,而耶稣当时的西伯来文化也是如此。耶稣看重这种透过多元、合一的聚餐方式,使人有机会与别人分享自己,也能观察、注意别人的需要,而去服事他。所以聚餐是一个友谊的记号,因为它的重要意义在与人分享生命,与人合一。而这些都必须天主的生命力量,所以我们要祈求主的赐予。
粮食的最后一个意义是感恩祭。只要翻开路加福音,便会发现:耶稣谈到食物时,大多是在与别人一起的家庭聚餐中。而祂也常用宴席来比喻天国。就在临难前,祂仍然是藉聚餐的方式和门徒们在一起。耶稣死而复活,并升了天,留给我们纪念的,便是共融的聚餐。所以,祂是愿意透过聚餐的方式,让我们分享祂的生命、祂的一切。聚餐是在饭桌上,而不是在祭坛上。今天我们参加感恩祭,看见神父一个人在祭坛上,吃大块面饼并喝葡萄洒,而其它的教友在栏杆前分享的是小小薄薄的一片。祭坛是外邦人用的,我相信耶稣并不喜欢看到今天感恩祭的仪式,因为它和共融似乎有些距离。
聚餐时要有粮食,粮食是给人生命的。天主经中所求的粮食不只是人胃中的粮食,也是喂养人的精神食粮。天主愿意与我们分享祂超性的生命,经由圣言和一切受造物,特别是透过耶稣基督去分享。而耶稣则要我们以聚餐的方式来纪念祂。复活的基督,祂已临在于整个物质世界中,使得这些物质从内在发生变化,祂准备让所有万物都能复活。我们在感恩祭中,共同享用基督的体血,虽然是简单的聚餐方式,但却是一个奥迹,因为我们已经共同进入了复活的基督内,并与整个世界共融、结合。因此,如果在实际的生活中,我们不能团结,又怎能去领受那共融的圣体呢?我们必须和世界上每一个人共融,尤其是和你身边与你共餐的每一个人。
路加福音中有关粮食的章节: 5 : 29 - 35 ; 6 : 1 - 5 ; 7 : 33 - 35 , 36 - 50 ; 8 : 54 - 56 ; 10 : 7 - 9 ; 11 : 37 - 41 ; 12 : 19 - 24,29 - 31,42 - 46 ; 13 : 24 - 30 ; 14 : 8 - 11 , 15 - 24 ; 15 : 16 - 17,22 - 24 ; 16 : 19 - 21 ; 17 : 7 - 8,26 - 29 ; 20 : 42 - 43 ; 22 : 8 - 22,28 - 30 ; 24 : 28 - 30
宽免我们的罪过,因为我们自己也宽免所有亏负我们的人
路加说“ 我们求父宽恕我们的罪,因为我们也宽恕别人 。”然而,到底是天主先宽恕我们,还是我们先宽恕别人,然后才能得到天主的宽恕呢?宽恕是爱的最高形式的表达。分享生命就是爱,天主是生命之源,也就是所有爱的根源;而宽恕来自于天主,是天主的行动,是超性的。人之所以能宽恕别人是由于人先获得了天主宽恕的经验,否则人根本无法宽恕别人。
天主是大爱,祂总是无限仁慈地宽恕,然而人并不一定接受。当你愿意接受天主的宽恕时,宽恕这种恩宠便能进入你的心中,然后改变你,并经由你流向别人,这时你才能宽恕亏负你的人。所以,在你宽恕别人时,表示天主先已宽恕了你。因此,接受天主的宽恕和宽恕亏负你的人这两件事是二而一的,无法分开。
人的本性有报复的倾向,你打我一下,我便推你一把。梅瑟主张“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已算是平等、正义的报复行动,是人性的自然反应。但无论是百倍或等值的报仇行为,对基督信徒而言都是不应该的。如果活今天的你还要报仇,就表示你仍活在新约之前。耶稣要求我们,必须宽恕。当祂被钉在十字架上时,祂请求天父赦免那些陷害祂的人,这行为根本不合乎人的本性。但祂为我们立了榜样,也要求我们照着做。宽恕是来自天主的恩赐,是超乎本性的。所以我们要求天主赐予。宽恕并不等同“忘记”。忘记别人对你的亏欠,你便不再报复,这不是根本的解决办法,更不是宽恕的真义。当天主宽恕你时,祂也同时打开你的心,你的眼,使你真正看见、看透。这时,你会看见那亏负你的人内心深处所潜藏着的天主肖像,及其圣善和美丽。自然地,你就会原谅、宽恕他,并愿助他把这圣善和美丽展现、释放。
宽恕和被宽恕的经验十分美,当人们彼此宽恕、接纳时,整个气氛马上变得安祥、平和,脸上也神采奕奕,似乎有一股新的生命和力量萌发、流动其中,让人的美和善流露出来。所以宽恕并非忘记,而是真正的看见,是具有创造力的,也是天主的行动。
接着我们要谈谈宽恕的三个步骤:
(一)有渴望:每个基督信徒不但要有被宽恕的渴望,而且也该有宽恕别人的渴望,否则便不该参加感恩祭。
(二)有感觉:当天主改变你的心时,你不只渴望被宽恕,还要能感受到它,这样一来,在面对那亏负你的人时,才能用天主的眼光去看他,去发现对方的美和善。
(三)要等待:当你愿意宽恕时,别人愿接受与否,并非你我能掌握。宽恕是爱的恢复,爱需要创造,所以宽恕也要在对方接受时,才告完成。而要嬴得对方的接纳,要先培养等待的耐心。其实每当人感受到天主的宽恕后,不见得愿意立刻和对方恢复和好的关系,或让对方分享你的生活。这时,你只有常常对天主谦逊和开放,为自己也为对方祈祷,然后耐心等待。
一般人对自己所犯的罪是清楚,因此自责很深而不能自我宽恕,更不敢奢望天主的宽恕。像这样无法宽恕和爱自己的人,根本无法宽恕和爱别人。所经,耶稣要我们以子女的心去相信天父的大爱,相信祂能无条件地宽恕我们、爱我们,不但要渴望,还要去感觉和等待,然后愿意和天主一样与人分享生命。
宽恕是件神奇的事,它能使人成圣。圣保禄说“罪恶在那里越多,恩宠在那里也越格外丰富。”(罗马 5 : 20 )有人便误以为:人,不必怕犯罪,因为人犯了愈多的罪,得到天主愈多宽恕的恩宠,便能愈圣善。其实,罪让人心胸狭窄、眼光短浅,不但看不见别人或自己的美善,甚至也体会不到天主无限的爱。要不是天主的恩宠,人根本无法从罪恶的捆绑中被释放。人们千万别滥用天主的仁慈,妄想犯较多的罪,取得天主的宽恕而变得更圣善,因为犯了罪后,可能没有能力开放自己,让天主进入心中,这是十分危险的。
“无知”和“神圣”不可混淆。无知的人由于缺乏对“恶”的经验,看来很纯洁,但却容易以“自我”为判断的标准。这种人也最骄傲,更不轻易宽恕、原谅别人。相反的,一些生活经历较丰富,也犯过罪的人,他们了解人的软弱,明白事实的真相,因此不敢骄傲,宽恕对他们变得较容易。宽恕在他们心内重新创造、开放,愿意和别人分享生命,所以也就能更神圣。所以神圣是和人分享生命,而无知导致的骄傲则常拒绝别人。两者实在不同。
罪的定义是什么?圣经中指的犯罪,不全是违背了天主的旨意。它可以包括三方面:
迷失方向,失去了生命的目标。
对天主的爱不忠实、反抗、出卖天主。
不平安、不和谐,心中充满罪恶感。
人犯了罪,无法得到罪的赦免,只有依靠天主的宽恕;而人也没有宽恕别人的能力,只有天主在你心内工作,宽恕才有可能,所以我们要祈求这种恩宠。
路加福音中有关宽恕的章节: 1 : 76 - 78 ; 5 : 17 - 26 ; 6 : 37 - 38
不要让我们陷于诱惑
“诱惑”的意思就是考验。这里所指的考验,并非指考验我们是否能不去抢劫银行、偷窃、酗酒……等行为,而是考验我们对天主的信赖,考验我们的信德。
信德是对天主的信赖,它是一种行为。而人怎样才能拥有信德呢?就像和一位罹患感冒的人在一起,吸他呼出来的气息,最后终于也会被他传染一样,人的信德也是来自于有信德者的影响。信德并非藉助于知识的累积,也不单是来自天主所启示的真理的知识,这样反而会窄化了信德的意义。
圣经中,信德是指天主奥迹的答复。天主透过祂的言,祂的信息(神)而降临在我们身上,我们对这奥迹的答复就是信赖,也就是信德。
天主以圣言从外面影响我们,祂的气息透入并改变我们的内在,使我们从内到外,整个人答复了这奥迹。不只是头所代表的思想,还包括了心的感觉,以及自由的抉择和手所代表的具体行为,所以是整个人的答复。雅各布伯说:“信德如果没有行动,这信德便是死的;”如果真的有信德,一定能以行动表达出来。可见,信德不只是知识,也是行动而它之所以有行动是源自于人对天主的答复。
信德并非是基督信徒的专利,为那些从未听过基督的人,也同样能受到这奥迹的碰触。从许多佛教信徒的行为中,我相信他们已碰触到天主的奥迹,只是他们还看不出自己与纳匝肋的耶稣之间的关系。天主的圣言、气息透过了整个大自然的记号,提供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只有答复天主的奥迹,人便能拥有信仰。
基督信徒是懂得圣言的人,因此必须帮助人去认识基督,并非一定要他们成为基督徒。我们可以像耶稣在福音中用农夫撒种、或酵母在面团中发酵、或用渔夫捕鱼……等等简单的、平常的比喻或话语,来谈天主的奥迹。对于天国,你也可以不称它为天国,而以天主的奥秘、天主的临在、天主的行动代替。所以只要具有人性经验的人,都可以和他谈,因为天主就临在这些人性的经验上。
总之,信仰是对天主的答复,对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我们基督徒已拥有信德,我们必要行动,把圣言借着人性的语言传达出去,让他们发现天主,至于听到的人能否拥有信仰,这是天主的事。
如果你真的答复了天主的奥迹,那么你的生命将会有新的觉悟。这种觉悟并不一定指新的思想。知识和觉悟是不同的,你能觉悟许多事,然而却不一定能用清楚的或具象的词汇表达出来。这种被表达的理念称为学问或知识,是可与人分享的,觉悟却无法分享。艺术家、音乐家、诗人……常用许多象征来和人分享他的经验,无非是希望别人能和他有同样的领悟。哲学家以清楚的话语来和人分享理念。同样地,我们可以和别人“分享”理念,可对于“觉悟”则只能希望别人经由我的表达后自己能“经验”到。
当一个人对于生命有一新的觉悟,在心灵上便有了意识,也就是在生命中有一奥迹,这一奥迹就是天主。祂是你生命的中心,如果这样,你便有了信德。
其次,信德也是心灵的答复。意思是说,你在心理上能感觉到有被碰触的感觉,于是对天主有了新的承诺,并愿意为此献身;而这种承诺和献身是出于你自由的抉择。有信仰的人对世界必然有爱,他为人类的平等、多元的合一而献身,他会成为修和与宽恕的工具。没有信仰的人通常较为自私,容易只顾一己的私利,很少能够为他人的利益献身。
另外,信德也是一种“双手”的答复,也就是行动者。有信德的人尊重、关心和爱世界上每一个人,所以他会投身于维护世界的正义和平,他会为弱势团体找寻援助……。因为天主创造这个世界,要使这个世界达到祂的梦想,而有信德的人投身于正义、爱的行动,正是去完成天主计划中的一部份。有信仰的人之能爱世界上的每一个人,因为这些人都是天主双手创造的。所以如果你真的有信德,你就会有所行动,会为世界的正义、为关怀人、爱人而有表现。
有信德的人身上的重要标记是有真正的爱。这爱是出于真心,而不是为了责任,也不是被逼迫,或只是为了服从天主的命令。其实一个基督信徒之所以爱别人,是由于他被别人的某些物质所吸引。人不是十全十美的,都有某些欠缺,而这种欠缺可能在别人身上能找到,而他拥有的这些美、善,自然地就能吸引你。有信德的人能够在每一个人身上发现美善,所以他能真正地去爱每一个人,不是被命令去爱。但这并非指对每一个人的爱是均等的。对别人能够爱,真心地去爱,而爱仍然可以有差别。
有信德的另一重要标记是对将来抱持希望,也就是望德。不只是“希望”发生,而且“相信”一定会发生。例如我们肯定死后一定有生命,即使现在我们无法证明,可是仍然有信心,仍然肯定。对未来愈能肯定,信德也愈强。
一个真正能爱、对未来充满希望的人,不管他是否有宗教信仰,他一定有信德,他就是个有信仰的人。人一旦失去信德,生活便会分裂,所以耶稣教导门徒祈祷时,求天主不要让他们陷入诱惑,因为诱惑会破坏信德。我们今天也要祈求天父,不断地增加自己的信德。
结论
天主经中的名、天国、粮食、宽恕都是在有信德的条件下,才具意义,唯有透过信德,我们才能成为天国的工具,才能被每天的日用粮滋养,也才能拥有天主的能力,而彼此宽恕。因此,最后的一句祷词可以说是其它四句的基石。
根据基督徒的传统,我们是以祈祷来加强信德。但要成为祈祷的人,首先要分辨祈祷与念经的不同。一个每天念很多经的人,不见得是个祈祷的人;而一个真心祈祷的人也不一定要念很多经。念经通常可以帮助你达到祈祷的核心经验,使你成为祈祷的人。不过有时不断念经,反而阻碍了你对天主的答复。
一个“祈祷的人”是指一种态度,是有信德的,是能答复天主,能聆听、能看见、能碰触、有味觉、对天主的奥迹感觉敏锐的人。你不一定要念经来答复天主,玛窦福音中说:“你们祈祷时,不要唠唠叨叨,如同外邦人一样,因为他们以为只要多言,便可获得垂听。”(玛 6 : 7 )。祈祷的核心经验是对天主的答复,透过祂的言、气息所做的答复,而这答复也必能碰触到你的心、头和双手。至于如何达到这种经验,每个人该寻找最合适自己的方式,如唱歌、静默、读圣经……等,不必拘于何种场所、姿势,只要能帮助你真正祈祷就是好的,也不必刻意去模仿别人。
念经、祈祷只是工具,要成为祈祷的人主要是要整天充满了爱祈祷的心态,在任何事上以信德对天主不断的答复。不论任何宗教,祈祷的核心经验都是依赖天主;任何方式的祈祷也都是为达到祈祷的这个核心。
信德是天主赐给每一个人的。基督信徒的责任是去鼓励、支持、滋养信德。教会的福传使命就是传播信德到世界每个角落,给每一个人,这是天主派遣祂的儿子降生的目的。
耶稣来到世上不单是为要每一个人成为基督信徒,而是为使每一个人成为有信德的人,一直到世界的终极。这样,全人类才能在多元中团结,才能走向合一、共融。
路加福音中有关信德的章节: 1 : 20,45 ; 5 : 20 ; 7 : 1,50 ; 8 : 12,13 , ,25,48,50 , 12 : 28 ; 17 : 5 ; 18 : 8 ; 20 : 5 ; 22 : 32,67 ; 24 : 11,25
四旬期第五主日
(读经一:依 43 : 16 - 21 读经二:斐 3 : 8 - 14 福音:若 8 : 1 - 11 )
“你们不必追念古代的事,也不必回忆过去的事,看哪!我要作一件新事”(读经一);“我只顾一件事,就是忘尽背后的,向着在我前面的目标奔驰”(读经二)。本主日的读经,回响着:“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的心声。已往是什么?是纠缠、彷徨、错误、和对“法律”的“迷信”。来者是什么?是耶稣基督和我单独的面面相对――“只留下耶稣,和还站在那里的妇人”(福音)。按梅瑟法律,应该遭乱石砸死的罪妇,如今从耶稣口中听到的是:“我不定妳的罪。去吧,以后不要再犯罪了!”这是至圣的天主与罪污的人会晤时,为人类的命运带来的转机。希望与怜惜是人承受的福份;宽恕与忘我的大爱是天主的赐与。这是天主所作的“新事”。天主占不到一点便宜,人类白白捡拾所有的好处。
福音 中的这段故事在很多第四福音的古抄本中付诸厥如,有些圣经学者甚至把这一章归在路 21 : 38 之后,不论学者们如何争论,这故事的真实性是不容置疑的。
以色列的宗教领袖们和吾主之间的冲突越来越尖锐化。他们抓住一切机会,不仅为给祂“ 不好看 ”,更为得到严重的话柄,好能彻底消除祂。
为什么被拖来受判决的是女人而不是行淫的双方呢?我的了解是“ 女人 ”代表的其实是人类。旧约圣经中把天人间的关系总以夫妻的关系来设譬。保禄也把格林多的教友(男女都有)“ 许配给一个丈夫 ”,把他们“ 当作贞洁的童女献给了基督” (格后 11 : 2 )。这行淫的女人,岂不象征“淫乱放荡,背离了上主”(欧 1 : 2 )的以色列人?旧约中的天主,面对这淫妇,还不禁说:“ 你在我眼中是宝贵的,是贵重的性命 ”(依 42 : 10 ),那么不久后主不要为人类舍命的耶稣基督,能判决她吗?祂弯下身子,用指头在地上划字,是不是要经师和法利塞人在“ 梅瑟在法律上的命令 ”之外,也记起天主的仁慈,祂的爱呢?祂提醒宗教的领袖们:你们也是这负恩民族中的一份子!谁敢说自己不像这个女人,挺身出来,执行法律吧!
这些人是从年老到年幼的,一个一个的走掉。我年轻时常嘲笑:大概年纪大的人越有罪吧!现在我也属于“年老”族了,反而明白年龄可能给人面对现实的智慧。的确,承认自己有罪,俯首离开法庭的老年人,走得好!使其它的份子也在自己的立场上动摇,也以无言离去承认己罪……
这一幕“圣剧”的高潮,不是那无名女子的被捕,而是她每最后抬起头来看见基督的容颜,和祂的两句对话。若她知道主基督言外之音是:“ 我不久就要被钉十字架,以我的血洗去妳的罪。所以,去吧,今后不要再犯罪了! ”她该怎样的感恩,怎样的图报呢?她和睦相处怎能不像保禄说的:向着在她前面的目标奔驰――载欣载奔的追求永恒的救赎?若必须身为女人,才能得到这样大的幸福(因为她的行淫伙伴既未被捕,也未得赦免),我倒真以自己是女人为幸呢!这全是我自己的想法,没有向神学家请教。
圣枝主日
(读经一:依 50 : 4 - 7 读经二:斐 2 : 5 - 11 福音:路 22 : 14 - 23 : 49 )
“我将自己的背转给打击我的人,把自己的面颊转给扯我胡须的人”――当耶稣“决意面朝耶路撒冷走去”(路 9 : 51 )时,祂心中熟知依撒意亚的这句预言:关于行尊就卑,受尽屈辱的默西亚的预言(读经一)。今天的福音以路加特有的温柔,描写吾主在“到了时候”的当儿(我真希望主日《感恩祭典》的编者没有添加字眼,改成:到了吃晚餐的时候),如何被排除于会话圈子之外。门徒们彼此问来问去,却不理吾主谦卑的“插嘴”。吾主插了嘴,他们还是不懂。他们的行动越来越慌乱,直到吾主瞪目注视伯多禄。伯多禄有了顿悟吗?还不如那些来观看的“群众”( Laos: 平民),伴随祂直到在十字架上咽气……保禄向斐理伯人讲述天主圣子的步步下降:从天主,到成为人,到死,且死在十字架上。我们中谁是“平民”?来吧!跟从祂下去,下去,下去……。
路加的受难叙述大致依据玛尔谷的结构。第三部福音的特殊之处是: 1 、圣体圣事的延续:“你们要这样做,来纪念我”( 22 : 15 - 20 )。 2 、临别殷殷重致词( 21 - 38 )。 3 、受虐待,被审讯( 63 - 71 )。 4 、在黑落德面前,及第二次在彼拉多面前( 23 : 6 - 16 )。 5 、在苦路上对妇女说的话( 27 - 32 )。 6 、向悔改的盗匪说的话( 39 - 41 )。 7 、耶稣基督的死( 46 、 47b 、 49 )。
路加强调吾主的无辜受死( 23 : 4 “我在这人身上查不出什么罪状来”);祂是恶势力下的牺牲品( 22 : 3 “撒殚进入了……”)。祂为承行父旨而毅然取义( 22 : 4 “不要随我的意愿”……)。
在这详细而又生动的叙述中,路加以他一贯富于感性的字眼,描绘吾主的仁爱、慈悲以及治疗的能力。他看见门徒们在祂汗血祈祷之际竟然睡着,知道他们是“因为忧闷”。伯多禄鼓起匹夫之勇,砍下了人家的耳朵,耶稣在这种紧急情况之下,还治好了司祭家仆之伤。鸡叫了,伯多禄已经三次否认师主。耶稣只“转过身来,凝视伯多禄”,而嬴得后者的痛哭悔过。在踉跄赴刑的路上,许多人民及妇女搥胸痛哭,祂转身安慰他们:“耶路撒冷女子!你们不要哭我!”(恕我回想上主日的故事。这些妇女中恐怕很有几个蒙赦的罪妇……)。最后,在十字架上,祂还为悔改的凶犯打开天堂之门,而且承允要亲自伴导他步入这神秘的乐土。
吾主来到世上,是为了付出自己。人类越是压榨祂,越从祂身上获得天主的仁慈。今天,“时刻到了”,是人而天主,默西亚,被人类处死的圣剧“颠峰”,也是天主把无限无量的自我一股脑儿全给了人类的时刻。这时刻,祂一点也不孤独。在十字架下,有“因来看这景象”的广大“群众”,“所有与耶稣相识的人”,“那些由加里肋亚随从的妇女们”;还包括了执行死刑的百夫长,属于政治领袖先烈的阿黎玛特雅的约瑟,这两个人从死后的救主手中,接受了天国的名份。
我们也站在这一大群人中间,以颤抖的心,聆听全部的故事,瞻望“圣剧”的每一情节,最后不能不和百夫长一同跪下来高呼:“这人真是一个义人!”、“明认耶稣基督是主,以光荣天主圣父”(读经二)……。
复活主日 (读经一:宗 10 : 34a , 37 - 43 读经二:哥 3 : 1 - 4 福音:若: 20 : 1 - 9 )
“人们把祂悬在树上,杀死了祂。可是天主使祂第三天复活了”(读经一)。“祂”是“天主所立的生者与死者的裁判”,却被“人们”杀死,但祂已复活,而且“凡信祂的人,赖祂的名字都要获得罪赦”。伯多禄这段见证,精简的为“信经”定了大纲。“信”的程序,由门徒们――“就是在祂从死者中复活后,跟祂同食共饮的人”――从头经历:从“天还没亮”,到伯多禄和若望“一看就相信了”。这一看就相信,为他们又引发一连串的看见,一连串的相信。这程序也要由我们每一个人以不同的方式来经历。我们之中谁没有一段“心路历程”可以叙述?而这“历程”的终点,是信。是像保禄所说:“追求天上的事”,“思念天上的事”。是像伯多禄“开口”为祂作证。我们也都知道保禄的追求、思念,伯多禄用“开口”,如何把这两位复活的证人引上致命之路,如何以他们的血,在初期信友心中播下信仰的种子。
若望宗徒喜爱用“光明”与“黑暗”来代表天主的德能与魔鬼的势力。犹达斯离开晚餐厅时“正是黑夜”。如今玛利亚一大早来到墓地,“天还没亮”。
多么漫长的黑暗!玛利亚在摸索中“看见”的是原先由大块石头封起来的墓门,如今竟是洞开的!她按所见的来试加解释,而她的解释还是“不见天日”的:“有人从坟墓中把主搬走了”。为她,什么怪事都可能在暗夜中发生。所不可能发生的,恐怕只有复活吧!她转身就跑,向门徒们报告比他们想象的更坏的消息!
门徒们听了也跑,去“看”他们所害怕的事――主的尸体被盗――如何真的发生了。若望跑得快,先到,但怎敢从里面向外面的师兄喊:“不得了啦!”所以他等师兄来给他壮胆吧?伯多禄也到了。两人怯怯的望进去。这时,天已快亮了吧?他们所“看见”的比玛利亚来得详细:的确,门是开的,墓穴是空的。但殓布赫然尚存!一向殓布不离尸体,尸体不离殓布。委弃在石凳上的殓布,立即“点明”了两位门徒被幽暗蒙蔽的心。他们“一见就相信了”。相信了主在前夜晚餐时的谆谆叮咛:“再过片时,你们又要看见我”……“我再见到你们时,你们要喜乐!”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事由他们目击,要他们作证。他们跟从了三年的老师,的确是默西亚,的确是天主圣言,的确“从死者中复活”,的确“如父派遣了祂,祂也派遣了他们”。“然后两门徒又回到家里去了”。
来时,昨日太痛苦,太可怕,不如快快忘却,而明白也完全被毁灭;去时,昨日的一切都明白了,原来不经死亡,没有复活,而明白再为他们展开了希望。他们有了一个使命,必须重整旗鼓,快快的把新的使命担当起来。来时与去时,伯多禄和若望的生命完全的改变了。
黑夜还在“奔驰一半路程”(智 18 : 14 )。我们们每人心中也时时再见曙光。若我们有两位宗徒那一份急迫,要弄清楚究竟主在那儿,便也会在第一道曙光中看到复活,看到使命,而相信我们的明天,会忙着呢!
复活期第二主日
(读经一:宗 5 : 12 - 16 读经二:默 1 : 9 - 11a ; 12 - 13 ; 17 - 19 福音:若: 20 : 19 - 31 )
若望福音关于复活的叙述,把主的复活、升天以及圣神的莅临编成一个整体。今天的福音可分两段。第一部份描述宗徒未见复活之主前的恐惧与见到主时的欢欣,圣神的付与,“父怎样派遣了我,我也怎样派遣你们”。第二部份叙述门徒们“见到了主”而信,以及多默因“见不到主”而对复活有所怀疑。吾主个别显现给多默后,他跪下来呼叫:“我的主,我的天主!”读经一给我们讲门徒们奉了差遣以后如何继续主在世界上的工作:医治、宣讲。“信主的男女日见增多”,主的教会俨然成形。读经二默示录的作者为他所“见到”的复活的主作证。祂是元始,是终末。祂是生活的。祂曾死过,可是,如今却活着,直到万世万代。在祂面前,我们不能跪倒在地,称呼祂:“我的主,我的天主!”
这儿,我们提出两个(或三个)动词来揣摩,咀嚼今天福音的味道。第一段叙述,“父怎样派遣( apostello )我,我也怎样派遣( pempo )你们”。第一个派遣着重于耶稣所受的委托。父把自己的权威给予耶稣。耶稣从父手中接受主宰天地万物的权力。
第二个派遣着重于耶稣的差遣、发放。祂又把父的任命交给门徒,门徒们从祂手中接受为主作证的使命。赦罪与保留的权柄是赋予教会团体的:“你们”赦免谁的罪,谁的罪就得赦免。信友们领取“和好圣事”,也是教会的团体内,从教会团体的手中得到赦免。昔日亚尔斯的本堂圣维亚纳和不久前去世的“庇佑神父”的神功亭前站满了教友排除办告解。若圣人的劝告有特别振奋人心的效果,所付与的罪之赦免却是在教会内,以教会之名而完成了。
有一位女教友曾说:“别的神父的神权是教会给的,庇佑神父的神权却直接来自天主”,这观念是错误的。而且整个的信友团体,也有捆绑人与解放人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