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新法律的智慧

　　新约的真福山与旧约的西乃山遥遥相对，各为天主子民颁布法律，指出行动的纲领，耶稣与梅瑟各是盟约的中保。耶稣说：「我来不是为废除，而是为成全。」（玛五 17 ）这需要超级的智慧。

　　现在，我们继续深入山中领受教诲，探讨智慧之所在；其实，它仍是出自「天国临近」的基本真理，而针对维持人间关系旧约法律的革新。玛窦福音非常有秩序地提出六条，应用新旧替代性的方式表达了耶稣的智慧，它的特色在于彻底地为人际关系订下方针，因为天主的恩宠时代已经来临。我们将六条的首尾两条先予处理，然后以比较综合的方式指出中间的四条。山中圣训中的这六条诉述，几乎常是先说旧约之「你们一向听过古人说」，然后提出耶稣自己的「我却对你们说」。

　　首条，即旧约的「不可杀人」，以及应受裁判（玛六 21 ）。然而耶稣却连发怒与骂人也予以禁止。尤有甚者，祂提出基督信徒之间的和好要求，而且将此要求视为先于祭献（玛六 21 ～ 26 ）。至于最后一条非但废除恨仇，而且要求爱仇与为迫害者祈祷；其根据即是在天之父「使太阳上升，光照恶人，也光照善人；降雨给义人，也给不义之人。」（仝 43 ～ 47 ）

　　统观首尾二条待人之道，耶稣的革新实是建立于智慧的真理基础，亦即「天国临近」的天主观上；天主是父，祂要子女们和好，而且祂也是博爱众人的标准。由此我们也可见智慧的真谛，它引导洞察人际关系的分寸，更加适当地解决困难，进而塑造大同世界。另一方面，智能不再束缚于文字的禁令，而由真理的根源推向与人为友，甚至也有爱仇的动力。此乃「天国临近」的标志。

　　至于中间的四条，有关男女、婚姻、诚信与报复，智慧导师一致的处理基础仍是「天国临近」的真理，非常彻底地超越各方面的阻碍。因此有关四条应用的言语干脆利落，毫无保留，此也是出自智慧的刚毅，因为模棱两可，该是走上歧途的危机。然而更深的理由实与首尾二条完全相同，此即天主子女的尊严。

　　有关男女之间的「不可奸淫」的诫命，耶稣则自「注视」推及「贪恋」之禁止，要求心灵的洁净（玛六 27 ～ 30 ）。于是象征的要求剜眼砍手，为了保持全身，此即永远的生命力，亦是智慧要求的刚毅。这已为后来保禄所说的十字架的智慧有了准备。

　　同样在婚姻不可拆散的问题上（玛六 31 、 32 ），应是基于同一真理而主张尊重女性。耶稣的禁令专对男性；男女都是天主的子女，所以婚姻不可拆散，由此不但改革休妻的法律，同时反对娶被休的妇人，两者都特别为弱势的妇女着想，这是智慧的言论，要求强势的男性约束自己。

　　有关人间来往之诚信与报复，天主子女又将如何？此是中间四条里不限于性别的两条。这方面山中圣训的智慧似乎更在揭露人性之败坏与无能，即使今日的教会也为此接受现实，采取过渡时代的处理，并未彻底地要求。或许这也是导师自己的思维，它指向真理的全貌、天国临近的理想，虽然缘于现实，尚需等待。这两条即是「不可发誓」与所谓「非暴力主义」。对于前者，耶稣的话是绝对的：「是就说是，非就说非」（五 37 ），需要发誓是假定人性是易于说谎的以及彼此不能信任。但「天国临近」正是创造新的人性，因此毋庸发誓。由于它尚在过渡时期，虽然已经来临，但尚未完成，因此耶稣的禁令在教会中还得实行！

　　至于「非暴力主义」（五 38 ～ 42 ）同样属于智慧导师的理想，它所针对的是：视报复为理所当然的「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为此，它令犹太人难以理解，就连基督信徒也裹足难行。但这并不证明耶稣的智慧不能实现；相反，它只表示我们还没有准备好履行新约的伦理而已！

　　山中圣训对于言行方面的要求是假定「天国临近」的真理。耶稣的智慧在于根据这个真理，完成旧约的诫命，祂知道天父的德能在新时代中，促使自己所说的一切得以实行。因此在革新法律的言论之末，祂说：「你们应当是成全的，如同你们的天父是成全的。」（五 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