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不死，为爱重生

张春申

　第四福音的智慧基督论有别于玛窦与路加，因为智慧降生成人，所以耶稣自己便是天主的智慧。福音的前半部称为启示之书，耶稣的七个神迹乃是智慧的生命与光的标记，至于后半部则是光荣之书，发扬智慧回到天父那里而流露的爱情。所以无论晚餐厅中的最后聚会与训话，以及逾越节上发生的一切，都充满降生成人的智慧所表达的爱情，虽然此爱情不藉标记，由信者直接看见，然而智慧耶稣仍须生动叙说。为此，若望如此揭开光荣之书：「在逾越节日前，耶稣知道他离此归父的时辰已到，他既然爱了自己的人，就爱他们到底」（十三 1 ）。

　光荣之书的第一幕，耶稣洗脚与晚餐二段，都在示爱，二个主要配角，一是伯铎，后来耶稣向他问爱（廿一 15 ～ 17 ），另一则是耶稣所爱的门徒。二段都以出卖者犹达斯结束，他象征的是黑暗，既无生命又无爱，至于晚餐厅中长达四章的临别训话，诚是天才之作，语气庄重，意境深奥，此非人间言语，而是出自永恒之声。听者是耶稣的门徒，因此含有临别却又不散的意味，同时满是深爱。我们只能摘录说爱的数据，略示导师的智慧。

　贯穿临别训话的是爱的命令，「你们该彼此相爱；如同我爱了你们，你们也该照样彼此相爱。如果你们之间彼此相亲相爱，世人因此就可以认出你们是我的门徒」（十三 34 、 35 ）。如果我们根据智慧降生论的出发点来诠释相爱的命令，那么其特征该是「智能是爱人的神」（智一 6 ），此爱又将是什么样的呢？同样的命令再次提出，不过将是「为自己的朋友舍掉性命」（十五 12 、 13 ），那不是耶稣在指自己吗？但是「智慧不死，为爱重生」，耶稣所爱的门徒将先认出复活的祂；那时祂问伯铎：「你比他们更爱我吗？」（若廿一 7 ； 17 ）

　「智慧是爱人的神」，自智慧基督论来解释，果然降生成人的智慧耶稣，不只是生命和光，也是爱情；父由祂派遣的神（十四 25 ）将是爱的德能。于是「智慧是爱人的神」，在新约圣三论的光照下，更能完整地如此诠释：天父是智慧的根源，基督是智慧，圣神是智慧的德能；那么也可说：天父是爱情的根源，基督是爱情，圣神是爱情的德能了。为此，临别训话中，耶稣继续发挥爱的命令时说：「接受我命令而遵守的，便是爱我的人；谁爱我，我父也必爱他，我也要爱他，并将我自己显示给他。」（十四 21 ）于是智慧耶稣表达的爱情引入到了天主圣三的堂奥。其实这在葡萄树的比喻中，耶稣已说：「 … 正如父爱了我，同样我也爱了你们；你们应存在我的爱内；如果你们遵守我的命令，便存在我的爱内一样。」（十五 9 、 10 ）

　除光荣之书第一幕外，尚有耶稣的受难被钉与光荣复活的其它二幕。原则上也该由智慧降生的基督论来批注，也等于说受难与复活乃是彰显天主的智慧，而且祂是「爱人的神」。这不但可能，而且也尝试过，然而为了本刊「智能导师」系列，只要引证若望自己的一句话可作交代，他曾写说：「天主对我们的爱在这事上已显出来，就是天主把自己的独生子，打发到世界上来，好使我们借着他得到生命。爱就在于此，不是我们爱了天主，而是他爱了我们，且打发自己的儿子，为我们做赎罪祭。」（若壹四 9 、 10 ）赎罪祭即是逾越奥迹的受难复活，智慧耶稣即是天父的独生子，祂降生成人，借着赎罪祭，彰显了「智慧是爱人的神」，亦即本篇所说的：智慧不死，为爱重生。至于我们自己，尚得以彼此相爱互相勉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