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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经验的根源 — 天父

张春申

 山中圣训的导师虽然广宽地论及人生所处的一切领域,不过祂来自天父、在天之父(玛五 16 )的观点是一致的。因此祂的智慧可说是以儿子的胸怀,教人活出天父的成全。在此,我们把玛窦编写的山中圣训其它资料综合,最主要是发现了它们共同指向:所谓智慧导师「一以贯之」的为人之道,是更与天主、自己有关,不像前面六条诫命之革新一般,较注意人际关系。

 山中圣训的听众是门徒与简单的群众。他们舍弃当时的法利塞经师而来听耶稣的教诲,大概早已在诚朴的心灵中发现有些传统态度不大合适。例如犹太人习惯的三种善行:祈祷、施舍、斋戒,经师当然以身作则地勤行。不过施舍时大声报导吸引穷人(六 2 ~ 4 );祈祷时张手立在路口( 5 、 6 );斋戒时哭丧着脸( 16 ~ 18 ),不免矫情地诱人注目。耶稣对此告诉群众说:「你们应当心,不要在人前行你们的仁义,为叫他们看见;若是这样,你们在天父之前就没有赏报了」(六 1 )智慧之心是天父子女的心,二者关系非常密切。耶稣特别强调「暗中之父」、「父在暗中看见」,因此属于内心的善念,本身已是恩典、出自「暗中之父」,不是人力可能制造的;至于施舍、祈祷、斋戒等善行,仅是天父子女理所当然的本分,如果用来引人注意而获取美誉,那将完全失掉意义。既然天父是在「暗中」,子女难道不该也在「暗中」吗?那些善行则是「暗中」的子女,为「暗中」的天父而表示自己的态度而已!我们不难想象为什么智慧导师自己清早或晚上祈祷,因为都在「暗中」。

  祂也教人口祷,如果祂教人口祷,它应该是天主子女的口祷,基本上也是祂自己的口祷。于是山中圣训记下了「天主经」(六 9 ~ 13 ),其以天父为根源的特色是显而易见的;当然也表示出祂自己的胸怀。这篇祷告既不「唠唠叨叨」(六 7 )又不「多言」(仝上),因此不是咒语,该是子女向「亲爱的天父」既深又敬的心声,一篇充满智慧的祈祷,含有聪敏与超见、刚毅与明达、孝爱与敬畏。「我们的天父!愿 的名受显扬 … 」(虽然耶稣自己没有罪债,只是宽免罪人 … )

 天父是智慧的根源,山中圣训以祂处理天事与人事,理所当然地转向地上的事,当然耶稣还是从基础出发,要求正确的视野与光明的心灵,否则难能衡量地上的事物;尤其与人生活有关的吃喝穿戴的事,此正是听从耶稣的一般群众每天生活的事。这方面的教导,智者耶稣相当周到,原则与实行各有指示,必须依祂的次序逐步说明,但仍可见出一贯的根源。

 首先,耶稣对于地上积蓄财物有所防范,因为财宝迷人能使心门闭塞,因而投身黑暗之中,不见光明;金钱成了主人而不再事奉天主(参阅六 19 ~ 23 )。地上之事虽然重要,而且实际,但也不能缺少正确的判断;唯有肯定天父是一切之主,其它种种并非绝对,始能光明地处理地上之事。否则本末倒置,失去天父作为基础的安全感。

 于是耶稣接着便美妙地讲了「天空的飞鸟」与「田间的百合花」在天父眷顾下的生活(参阅六 25 ~ 34 ),叮咛听众:「不要忧虑」,因为「天父原晓得你们需要这一切」。甚至祂还似乎轻松地说:「你们先该寻求天主的国和它的义德,这一切自会加给你们。」(六 33 )究竟这话有什么智慧?地上的事便可因此处理了吗?基本上耶稣要求听众双目专注天主的国,它已经来临,尚未实现;天国,即天主绝对地对宇宙与人类的统治,这也正在祂自己的宣讲中呈露。谁若如此专注,也按照它的标准而活在当下,那么天父便是祂绝对的将来,祂还会不说:「这一切自会加给你们」吗?

 智慧导师处理地上之事的道理至此为止,不过玛窦自己还加上一句话:「所以你们不要为明天忧虑,一天的苦足够一天受的了」(六 34 ),这话有些消极,原意该是如同飞鸟与百合花那样的「不必忧虑」。

 如此,我们聆听了坐在真福山上的智慧导师有关天事、地事、人事的教诲,同时也发现祂的一贯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