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是言也在行

张春申

　一般而论，导师主要的工作是开讲，不过如果他也有身教，那该更为有效。事实上，四部福音中玛窦与路加之间的关系较深，他们都有意指出基督导师的身分。路加的童年福音耶稣十二岁在圣殿时，即已彰显祂自己一如导师，具有智慧，「他正坐在经师中，聆听他们，也询问他们。凡听见他的人，对他的智慧和对答都惊奇不止。」（二 46 ， 47 ）路加一如玛窦，从耶稣口中表示自己大于智王撒落满（十一 31 ）。

　路加如同玛窦将耶稣的智慧建立在天父经验之上，不过，他着重天父的慈悲：「你们应当慈悲，就像你们的父那样慈悲。」（六 36 ）此与玛窦强调的「成全」不同（玛六 48 ）。于是智慧导师予人的印象更在耶稣的身教方面；虽然路加同样记载玛窦的山中圣训资料，但更加令人感觉耶稣是站在痛苦者的一方。他只记下四端「有福」，而且提出来的是贫穷，饥饿，哭泣，受人恼恨、弃绝、唾弃、辱骂诅咒，可见耶稣的基本真理是慈悲的天父，祂怜悯受苦的人，且教导人怜悯，并以此对人、对物、对待自己面向天父。而此一基本真理非常突出地流露在耶稣身上，祂是以身作则怜悯人的导师。这在路加福音特有的数据中更为明显。下面我们略举数例，同时也发扬智慧的特质。

　「动了怜悯的心」是福音惯用的话语，三段独有的经文中都如此表达耶稣自己或者天父：（一）纳因城复活寡妇的独子令人不能不为祂的怜悯动容（七 14 ）；（二）慈善的撒玛黎雅人比喻，同样有「动了怜悯的心」（十 33 ）；（三）荡子的比喻中，父亲也「动了怜悯的心」（十五 20 ）。值得注意，这里不只描写耶稣自己，同时也指出祂以此教导。荡子比喻中，也可见出智慧，因为唯有慈悲始能真正改变荡子的心。根据一位诠释家的分析，荡子回家只求成为家仆，一则谋生；一则保持公道，一旦工资积多又可再次出走游荡。然而父亲如此怜悯，完全接纳，以致感化了他，重回父怀。此非慈悲含有的智慧吗？他终于得到了儿子。

　由此可见，路加福音中的耶稣也是智慧导师，而其基本的真理更是在于天父之慈悲。因此不但在教导中，而且也由导师之身教表达智慧。事实上，路加也描写耶稣的悲天悯人。比如，对于当代人之抗拒，以及祂临近耶路撒冷而哀哭。

　我们更加要注意的是耶稣对于罪人之智慧，福音中也有不少特殊数据；看来这是天主的智慧：真正改变罪人不在于严厉的判决，慈悲才是有效的力量。路加第七章悔改的罪妇，出于耶稣的接纳（七 36 ～ 50 ），称为全部福音之珍珠的荡子回头比喻更为显明。至于税吏匝凯的改变，是由于耶稣亲临其家（十九 1 ～ 10 ）。甚至，伯铎背叛之后立刻痛哭，按照路加的描写，乃是「主转身来，看了看伯铎 … 」（廿二 61 ～ 62 ） … 最后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在两个凶犯之间，耶稣说：「父啊，宽恕他们罢！因为他们不知道他们做的是什么。」（廿三 34 ）结果导致一个凶犯进入乐园（廿三 43 ）。这是天主的智慧，慈悲感动了罪人。

　智慧导师的画像在玛窦福音中，以正襟危坐来描绘山中圣训之初的祂（五 1 ～ 2 ）；至于路加虽然也有记录导师的言教，不过似乎他更在意身教，因为不少的人经验天主是在耶稣动人的怜悯之心，以及他自己感同身受的言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