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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与愚蠢

张春申 

 山中圣训提出了「假善人」和他们的行为举止(六 2 、 5 、 16 ),玛窦福音廿三章也直截了当地说经师和法利塞为假善人,而且强烈责斥他们。这章的内容在耶稣生命中应该有所依据,不过大部分可能是后起的。耶稣时代犹太人中派别很多,法利塞是其中之一,他们被称为经师,职业是解释法律,好让民众能具体遵守,因此颇受尊敬,不过也可能会因拘泥于文字表面的意思而与耶稣的态度相左。但真正谋害耶稣的不是他们,而是宗教权威,属于撒杜塞派。

 七十年代罗马大军毁灭耶路撒冷圣殿之后,犹太派别幸存的只有法利塞派,此时基督宗教已经兴起,两者之间有了正面冲突。我们今日的福音资料反映的是后代之法利塞派,于是他们成了耶稣口中强烈批判的对象。经师与法利塞人成了标准的假善人:他们只说不做,衣着庄重、喜占首位、乐受敬重 … (玛廿三 1 ~ 7 )。而出自智慧导师的七个「祸哉」便指出了假善人的愚蠢;它缺乏真理的基础,由于注意表面、自身寄托在虚假的架构上,形成与智慧相对的愚蠢。玛窦福音介绍的唯一导师应能自经师法利塞人的愚蠢,发现他们缺少智慧基础。

 智者处理天、地、人事,根据一贯的真理之道,寻求实质的善果,却又无惧损己利人。七个「祸哉」远离真理之道,导致心灵空虚,又与其它一切疏离,却见不出自身伪善之愚蠢。这里将七个「祸哉」,综合在事天、事人、事地三方面,同时暴露其同质之愚蠢;至于「七」只是象征的数字而已,七个「祸哉」表示祸害的严重性。

 七个之中惯为人指称伪善,甚至直称为法利塞人者即是虚有其表,内外不一致,亦即所谓假仁假义或口是心非( 25 ~ 26 , 27 ~ 28 )。然而欺得了人却欺不了天,其祸即是缺少真理基础、天主经验,将自身寄托在人的观感上。所以法利塞人并不怡悦;外在的做作,内心的贫乏,诚如演戏般的人生,甚至偶一疏忽又即被识破,可谓愚蠢至极。至于智者,如山中圣训所指,深知「暗中之父」看见一切而诚于中、形于外,与前者相比即「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论语》述而)。

 上述两个「祸哉」我们诠释为对天主缺少经验,甚至忽视,以致内心为黑暗蒙蔽。另有两个则指经师和法利塞假善人的教导害己害人( 13 、 15 )。如本文前面所说,七个「祸哉」中虽说出自教会的初期资料,但亦延续了耶稣的立场。无论如何,智慧导师以身作则(玛十一 29 ),祂称经师法利塞人为「瞎眼的向导」,他们误人子弟,即与人事有关。

 首先初期教会由于与法利塞之敌对,指斥他们「封闭了天国」;「天国临近」是耶稣宣讲的主题,法利塞人并不信从,反而以他们的功绩主义宣讲得救之道,此与耶稣的天国主题对立。为教会而论,此乃封闭进入天国之路,因为救恩出自天父的仁慈怜悯。

 至于有关人事的二个「祸哉」中的第二个更相似后期的思想( 15 )。教会如同耶稣宣讲福音,不久即已走进以色列境外;而犹太教同样在境外宣教归化他人。这也是常有的事,法律主义的法利塞派使人成为更加强烈的法律主义者,这是第 15 节的意义,「你们反而使他成为一个比你们加倍坏的『地狱之子』」,他们的弟子同样封闭了进入天国之路,成为同样的愚蠢之人。另一方面,有关人事的两个「祸哉」,基本上还是由于法利塞人并不知「天」:天国的意义以及皈依天主的真谛。

 玛窦福音廿三章的七个「祸哉」中的其它三个更是属于当时犹太传统的誓愿与礼俗,而且内容较长( 16 ~ 22 , 23 ~ 24 , 29 ~ 32 )。总括而论,都在指出假善人注意的是有形可见、容易估计的物质价值,却忽视神圣的、精神的、真实的意义,比如他们为殉道的先知建墓,为了使人看出自己有别于迫害先知者的先人,另一方面却无悔改的心意去聆听活在他们中间的默西亚和祂的使者的声音。他们已被蒙蔽,无视天主的讯号。为此有关地上之物的三个「祸哉」,也是来自神圣的天主意识之失落。

 

智慧不是如此,它的真理是天主自己。智慧导师强烈攻击七个「祸哉」的愚蠢,因为祂必须为真理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