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教会庇护所为外籍劳工提供安身慰藉之所
【天亚社.新加坡讯】沿着新加坡市中心繁华的惹兰勿剎道旁一条小路,一家昏暗无窗的庇护所,收留了廿名害怕外出工作的失业外籍劳工。
廿四岁的印度青年保禄(化名)是其中一位。今年一月来自班加罗尔的保禄说,「到新加坡前,我以为这里是个好地方」,可是他的想法已经改变。
他与其它遭遇相同的人面对被雇主剥削,欠缺讨价还价的能力。很多外地劳工都会被月薪二千新加坡元(约一千二百美元)的工作引诱,前往新加坡打工。职业介绍所一般征收每人七千至九千元的佣金。
曾于印度一家电信公司当客户服务员,每月赚得四千元卢比(约八十七美元)的保禄表示,新加坡的雇主迫使他非法为一外判商工作。他向雇主表达担心有关安排时,其雇主不仅责备他,还殴打他。当地有关部门亦没有受理他的申诉。
根据新加坡法例,离开合法雇主的工人不能受聘于其它工作,而非法劳工可被判处监禁、罚款或笞刑。帮助这群工人的志愿机构指出,有些雇主利用法律漏洞,榨取工人的血汗钱。
天主教徒刘彼济大( Bridget Lew )意识到这问题,于是透过其机构「移民经济人道组织」,为男性外劳设立「圣若瑟庇护所」,及为女性劳工设立两间「玛利亚庇护所」。
「移民经济人道组织」为受雇主恶劣对待的外劳提供食宿,代表他们与国家人力处会晤,跟进他们遭拖欠工资或受剥削的问题。前来寻求庇护的主要来自孟加拉、中国、印度和印尼。
两年前由刘氏成立的「移民经济人道组织」是协助外劳的志愿机构之一,其它包括新加坡总教区移民及旅 客牧民委员 会。该委员会每周三次向外劳提供膳食,并开办技能训练中心,使他们回国后能自食其力。
此外,「关注劳工组织」从事研究和公众教育计划,以及为外劳提供咨询和实质协助;「外劳之声」则为在新加坡工作的低技术工人和其它外劳举办文艺活动。
去年,全球有一千名女性共同获提名诺贝尔和平奖,刘彼济大是其中三名新加坡人之一。她说:「无技能及低技术工人较容易被剥削,可惜法例的保障不足。」雇佣条例祇保障蓝领工人及劳工能享有每周一天的假期,但他们却要置身于建筑地盘和焚化场等危险的工作环境。
暂居于圣若瑟庇护所四十五岁的若瑟(化名)去年由中国来到新加坡。抵达前,他已受过建造房屋的训练,从事相关工作,但他却被安排到工业建筑工地。
他忆述,当他拒绝工作时,雇主先威胁把他遣返回国,然后将他禁锢一星期,并多次殴打他,迫使他屈服。他又说,当他重获自由后立即报警求助,但警方不相信他的遭遇。最后,中国驻新加坡大使馆将他的个案转介给人力处,再交由「移民经济人道组织」跟进。
若瑟正等候法庭的裁决,盼望早日与家人重聚和还清债务。
目前在庇护所暂住的女性外劳有印度、印尼、菲律宾、斯里兰卡和泰国人。她们不少在新加坡任职家庭佣工,包括来自印尼廿一岁的伊克.达里亚蒂( Ica Daryati )。
她忆述:「雇主过去经常揍我、敲打我的头和剪我的头发。我因为害怕,所以哑忍,直至受不了才报警。」如今,她面露笑容说:「这里的情况很不同,我可以尽展所长。」达里亚蒂于庇护所 八月十五日 的周年庆祝表演中,得到好评。她说:「我获得别人的支持,现在我可以制作贺卡和玩具熊、唱歌和跳舞。」
除了让家庭佣工了解她们的权利和安排技能训练,刘彼济大亦与她们谈论宽恕,特别是原谅曾虐待他们的前雇主。
然而,让家庭佣工认识她们的权利,正是刘氏六年前辞去总教区移民及旅 客牧民委员 会职务的原因。她解释,有些教友指摘她的做法对雇主不公平,并向总教区投诉。
曾与她共事的一位总教区代表认为,冲突主要源于彼此不同的处事方式,总教区也承认双方都是为外劳的福祉而努力。
刘氏重申,外劳往往受到本地人摆布,其组织的使命就是要建立一个接纳外劳的社会文化。她解释:「能包容外地人的社会就是基督徒社会。相反,若我们排斥他们,就等同排斥耶稣基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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