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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主日 空 坟 读经一: ( 宗 10:34,37-43) :伯多禄为基督的复活作见证 读经二: ( 哥 3:1-4) :该求天上的事 福 音: ( 若 20:1-9) :坟墓已空 中国文化: 但教心似金钿坚,天上人间会相见。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他俯身向里面望,看见殓布已放在地上。」(若 20:5 )因为耶稣已不在了。福音书为这段经文写下的小标题是:「坟墓已空」。 故事是这样的:一周的第一天清晨,天还没有亮,玛利亚玛达肋纳来到坟墓那里,看见墓门的石头已经移开,就跑去告诉西满伯多禄和耶稣所爱的那个门徒,对他们说:「有人从墓中把主搬走了,不知道把他放在哪里。」 ( 若 20:1-2) 面对着至爱者的空坟,玛利亚玛达肋纳有什么感想呢?伯多禄和若望又有什么感想呢? 我对「情」颇有一些特别的体会,所以我或许能略懂他们见到空坟时的心情。 这种心情就是「空」,是一种心中空荡荡的、没有着落的、不踏实的感觉;是整个心「悬空」起来,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的一种无明的感受。学生在等候发榜时,丈夫在等候妻子生产时,大概也有类似的感觉。 我曾多次到不同的地方讲学、讲避静、开布道会等,每到一处,一定有一个规律性的结局:就是临走前,我一定会感到心中若有所失,一种空空洞洞的感觉。尤其每次到中国大陆,都有一种未必再能回到香港的心理准备,因为我要每月乘搭飞机和长程汽车,而飞机和汽车这两样东西,你是无法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出事的。 等到安全、快乐、圆满地完成了任务,又到要离开的时候了。今日见到的人,下次还能见到吗?今日来和你诉心的人,将来能成功做神父或修女吗?这么幼嫩的一个教会,能经得起社会上的各种狂风巨浪的冲击吗?这些都是未知之数,这就会使你的心悬空起来。 在这种情况中,我的心头很快地便会涌起《长恨歌》的一句话:「但教心似金钿坚,天上人间会相见」。这个世界毕竟是没有「长存的城」,何时相见,只好留待「天上人间」了!这也是一种心里「空」的感觉。 我在罗马念书时,有一位将要回印度的同学告诉我,他突然有了很浓的「思乡」情。我笑他,我以为他在开玩笑。对一个已经「弃俗精修」的人、已经四大皆空的人来说,还思什么乡呢?但曾几何时,在罗马四年都没有思乡的我,临回香港前却思起乡来了。而且越近香港,心情越是浓烈。真是名副其实的「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了。 ( 宋之问:渡汉江 ) 门徒及耶稣的朋友已经和耶稣一起生活了三年,彼此的感情自是不同凡响。当大家同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没有什么;当耶稣受难的时候,也因为已被另一种悲情所笼罩,所以也不会感到有离情。 耶稣死了、埋葬了,一切都消失了、完了,彻底的完了。这是死别,也不是离情,只会带来悲伤,而不会产生那种心中不踏实的感觉。 空坟是什么的一回事呢?他们怀着万一的希望,记起耶稣所说复活的预言,在还未弄清楚那是什么一回事的时候,这个耶稣却不见了。 耶稣不见了,坟墓空了。生人不在,尸体也无存。 他,不是三天前仍在的吗?不是四天前仍在和自己同餐共桌吗?不是一周前曾风风光光地荣进耶路撒冷吗?他不是三年来曾经和自己一起攀过山、越过湖、上过船、讲过道、显过奇迹吗?他不是在群众的热闹中,和我们一起享受过五饼二鱼的丰盛,在朋友的促膝谈心里,表现出情恳意切的吗?自己的思想已经被他改变了,自己的生命在他内也恍似重生。但他现在在哪里呢?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音容宛在,伊人何处?这能不令人深感惆怅、若有所失吗? 即使他后来显现过,也只是若隐若现、来去无踪的;他已不再是旧日的他了。 往后,他们只能在回忆中,像砌图一样,把这个耶稣一点一滴地重新捕捉、塑造。他们只有在领圣事时,去和他接触,在服务他人时,去和他相遇,在作深沉的祈祷时,再听到他在世时的话语, 荡在他们心灵的深处。 我想在他们心中,一定也会有这句话在回响:「但教心似金钿坚,天上人间会相见。」亦是靠着这种心思和意念,他们为这个耶稣,为他的福音而奋斗了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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