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经济学理论戏说思想学术之发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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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伟 思想学术属于人类文明的精神形式，求道、求真理是其根本目的，经济学毕竟是研究孟圣所谓“利”的学问，以经济学理论来论述思想学术发展，是不是有些悖谬？我要感谢法国的布迪厄先生，他的文化资本理论以形而下之学论述形而上之道，持之有故，言之有理，后学才敢不揣简陋，试着写这一篇游戏文章，见教于各位方家。 经济学家最看重自发性，强调市场自由竞争对资源最优配置的决定作用，已经以严谨的形式化理论证明：市场优于计划，竞争优于指令。市场经济的基础是分工和合作，动力是WEBER所说的和平理性的谋利冲动。思想学术的进步，也决不是计划和指令的产物，它完全依赖个人的创造性，（吾国57年大跃进的时候，高校也试图搞过学术大跃进，大学生纷纷奉命编书。郭子沫若试图以多胜少，发出过通过集体努力，在史料占有上超过“反动学术权威”陈寅恪先生的号召，这些可笑的行为是把发展学术思想当做拔河比赛了。）现代学术的高度专业化也体现了分工和合作的原则。（注意：这里的合作特指专业内部的自由交流）如果说经济学因所谓“外部性问题”还承认国有企业有存在的理由，学术思想因其根在民间，完全依赖读书人的文化创造能力，在这个领域则注定没有“思想国有企业”存在的理由。也正如盛洪先生曾一再强调的：经济学认为合作比对抗好，和平比战争好，思想学术领域的争论也只能通过和平理性的方式解决。我买可口可乐，百事公司肯定不会报警察抓我，市场天然倾向多样化和自由竞争，反对垄断和强权，思想学术也只有百家争鸣、自由交流才有生生不息的活力。比尔。盖茨谋求产品垄断，再恶劣也没到派人去把网景的克拉克杀了吧，而中西思想史上嵇康、李贽、布鲁诺、莫尔这些人为保持良心自由、反抗“思想垄断”，却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思想学术垄断的恶果远远烈于物质产品的垄断！何时能制定一部思想学术领域的《反不正当竞争法》？经济增长是一个目前还看不到会停止下来的历史进程，同样我也不相信任何学术理论已经穷尽了一切真理，就再没有发展改进的余地了。道并行而不相悖，是思想学术发展的理想模式。 经济发展离不开资本积累，老马虽狠批资本主义“血淋淋”的原始积累，但并不否认积累对经济发展的作用，他不是也区分简单再生产和扩大再生产吗？思想学术乃天下之公器，靠无数代读书人的创造才发展出多种多样的“道统”和“学统”，这一过程中思想文化资源的积累之于“道统”和“学统”的建立的贡献，似乎可以和资本积累对经济发展的贡献相类比，当然思想文化资源的积累方式文明进步得多，决不靠剥削和压迫。学术的进步是吾国古人所谓“薪火相传”的过程，再伟大的天才都站在前人肩上，而后才谈得上创新，老马的思想也有三个来源，老福（柯）再戛戛独造也承认私淑尼采嘛。思想学术永远是“立”比“破”更重要，百年来，吾国读书人在“反传统”、“主义之争”、“大批判”中耗费了太多精力，仔细一清点，真正有原创性的贡献有多少呢？难道就只能靠生吞活剥西学、以洋大人为最后权威来发展中国文化？为什么就没有要把中国人的理论带到哈佛去的底气？（哎，据说美国人的日用品已经大半靠我国生产了，我国对美贸易顺差年年增长，可在学术思想领域，我们的逆差该是天文数字吧！）对西学，我们又有所谓对新奇无休止的迷恋的恶习，远的不说，近10年来国人学术思想领域就恍如巴黎的T型台，海德格尔、福柯、赛义德、哈耶克轮番上场，扮演“话语”领导人的角色（比WINDOWS升级还快啊），好不热闹，但论及学理，学人们贡献出了几本高质量的翻译，写出了几本能传世的研究？耐不住寂寞，没有甘于边缘的勇气（这一点上，到是老福最让我敬佩），是发展不出有原创性的思想学术的。我以为吾国读书人今日之当务之急还是该发扬点清教徒精神，返回书斋潜心述学，接上中西文化的各个传统，返本开新，百家争鸣，开创中国文化新的轴心时代。 最后要申明的是，我虽用经济学理论“戏说”思想学术，却最反对思想学术的商品化，最看不惯读书人因物质利益的诱惑而曲学阿世、蝇营苟且。思想学术的商品化对学术思想发展的危害是决不亚于政治强权的压制的！要发扬思想学术，读书人有时还真要温习一点孟圣的义利之辨。 |
